當社會創新被人看見,每個人都覺得是一件好事,當中方便了生活,減少了歧視,人際關係改善,這些都讓人感覺到社會在進步中,讓人對未來更有期望。例如,的士能夠攜帶輪椅、寵物友善公園、小朋友更喜歡的遊樂場、長者友善的商場及屋苑、彈性工作時間讓同事可以照顧家人、不同族裔及年齡的人士可以一起工作、長幼三代可以和諧共處等等。
社會創新的源頭可以來自多方面,但通常不是在會議室中傾出來的,而是有切膚之痛的人提出建議,有人願意聆聽,有人設計,有人落實,有人在現行規範中開綠燈。所以,社會上各界人士都有其角色可以參與—其實,一個成功的社創項目需要政、商、社、民的參與。
首先,生活在痛苦的市民會最先感到問題的嚴重性,例如少數族裔的父母認為自己的小朋友未能融入學校或被排斥,他們最清楚問題所在,但苦無對策。然後,社會上的非牟利機構進行研究,提出一些方案,嘗試去解決問題。但這些方案的落實,第一是需要一些試行資金,第二則是需要在政策法規上拆牆鬆綁,才可測試方案的可行性。例如將不同族裔、不同程度的學生放在一起去學習,當中可能牽涉既有的學校政策,或政府資源調撥的限制,這些都要有人願意嘗試突破——當中政府的政策就起了關鍵的作用。
如果試行方案成功,要將方案推廣出去,成為一個社會創新的項目。這時,政府的投入或商界的市場力量就大派用場。例如政府在法規上改革、並投入資源;又例如,的士公司願意引入輪椅的士推及全港。總而言之,要做到創新,就有必要突破現行的一些規範,把政商社民放在一起,各按其職,把自身的強項貢獻出來,才能成功。
自從二戰以來,大部份資本主義經濟體都以專業分工的型態運作,其最大好處是效率非常高,令人民物質生活快速提升,這正是百廢待興年代的最需要的東西。今天是後現代社會,物質不是最大的缺口,但平等機會、共同參與、心靈健康、幸福感相對變得重要。用原有的專業分工模式,始終未能有效回應新的需求,所以跨界協作就成為社會創新的手段,我們需要更多投入資源在平台機構或系統去促成協作,釋放可締造出來的社會效益,造福社會。傳統的模式是由上而下的指令,但現在需要是跨界平等同行,彼此欣賞,互補不足。當中需要的不單是機制,更需要在思想上的典範轉移(paradigm shift)。豐盛在各界別宣揚平等協作,據我們觀察,人們的思想準備,需要行在合作之先。而典範轉移對不少坐擁權勢的人是不太容易的,始終由成長到現在的幾十年,其賴以成功的模式,就是專業化及市場交換機制。其他的模式,他們覺得既陌生,亦不太容易相信其成效。有時,典範轉移的發生,可能需要幾代人的時間。正如一個國家從傳統到現代,往往花了數十年的摸索、失敗、學習、再起來,才有今天的成就。